閻淮,有種!——清華校友高度評價閻淮回憶錄《進出中組部》(之一)


清華一校友 整理


整理者按:閻淮回憶錄《進出中組部》日前在香港出版,電子版已在內地流傳。清華校友對此書極為感興趣,在校友微信群裡進行了熱烈討論。由於此書“信息量大,有許多乾貨”(楊繼繩語),亮點也很多,討論的議題也很廣泛,還有校友寫出了相當深入的讀後感和書評。這裡整理的是部分校友討論帖,按專題重新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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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高度評價《進出中組部》

●閻淮剛回到北京,我們就以這個討論會表示對他大作出版的祝賀和回國回家的歡迎!

●祝賀閻淮順利回到北京,“葉不落歸樹”!

●在這本書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居然決定回國定居,而且據悉未在海關被攔。我佩服他的使命感和勇氣。

●閻淮是一位社會活動家。有思想,有真知灼見。

●他在《歷史拒絕遺忘》(清華文革回憶錄文集)中那篇《一個老紅衛兵的回憶與反思》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居然還有這樣的老紅衛兵!

●非常敬佩閻淮,一個有獨立思想,有良知的紅二代。

●閻淮人品真的讓我折服,他可以安安穩穩地獲得榮華富貴,他選擇為了追求理想,放棄了太多。其實我們太需要這樣的好幹部,希望有這樣追求真理的朋友。同樣是幹部子弟,差距怎麼這麼大。我們向他的高貴品質致敬!

●閻淮,他的經歷,他的人格,他的境界,他的文采和幽默,他的樂於助人的高尚品德,是那樣奇特、出類拔萃和令人感動。《進出中組部》這本書值得我們每一個人認真閱讀和深思,無論你持有何種政治觀點。

●“葉不落歸樹”,是作者簡介中的最後一句。粗看有點不解,越琢磨越有深意!
閻淮的文字富有特點,“葉不落歸樹”就是典型一例。

●閻書是一本奇書,確實值得一讀。核心之句就是“葉不落歸樹”。舒婷的詩句說,葉相觸在雲裡,因為,根緊握在地下。

●初識閻淮是因為《歷史拒絕遺忘》,為僅有的一個例外而印象深刻。我們同輩的高幹子弟的確與我們農家子弟有很大的不同。他們接班的意識很強。只不過後來是在接什麼班閻淮成了另類,成了為民為人的真正不忘初心的人。祝願閻淮能平安在京安渡晚年。不會因書獲罪。

●最初聽到閻淮的名字,在朋友圈內就有“南書房行走”、“上書房行走”的渾號,不解其意。後來接觸多了,看了他的電子版書的片斷和明鏡的二期採訪,方知名不虛也。直到書名正式出來,不禁啞然失笑:
行走南書房
進出組織部
不是渾然天成的一副好對嗎?

●讀完《進出中組部》,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本近年難得一見的好書。作者這樣個性鮮明不同凡俗的理想主義者現實社會實在難尋,值得欽敬。又從書中獲知很多未及與聞且感興趣的信息,更兼對他洞穿歷史和時政的見解,臧否人物的平和執中常有共鳴,不無啟迪。

●我想閻淮當年留在中國,無論從政經商都可以輕鬆致富,甚至可進入高層,一生享受不盡。但他竟然放棄一切,走上一條艱辛的流亡之路。不能不讓人感嘆他的剛正不阿,對理想的執著!
我很欽佩閻淮!

●他要得罪不少人,包括當年一起布爾什維克,“提攜”過他,如今已分道揚鑣,並還有影響力的人。這需要信念和勇氣。讚!

●閻淮給我當車伕
雖說閻淮是低二屆的清華工物系的同學,他又是文革初期校系的名人,但我認識他很晚,大約也就是二年半前在看到《歷史拒絕遺忘》中他寫的回憶錄,唯一的一篇來自老紅衛兵的出自肺腑之言的文章。我當時就認為這個是紅二代的另類奇葩。後來群中的互動就頻繁了。

2015年夏天我出院,恰逢閻淮在京探親,他來看我,一再表示自己沒事,出院時一定要開車來接我,其實此時我與他除一起參加過幾個飯局外,並不太熟悉。待出院時,朋友的車都不方便,於是給他打了個電話。出院手續還沒辦完,他就到了。但面容很憔悴,進門第一件事是要手紙去廁所,他因水土飲食不服,嚴重的瀉肚子幾天了。在艱難的把我送回家後,就匆匆地告退了。閻淮是一個講義氣的人,講誠信的人,毫不利已專門利人的人,毫無勢利眼的人,嚴格剖析自己的人,具有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人,是怎麼想就怎說的人。

●閻的書,給理想主義正了名。過去一段時間,一些人說都是理想主義惹的禍。

●閻淮對於政治觀點和人性的感情義氣分得很清楚。他在廣場期間仍然盡忠職守,白天完成公務,臨去國前辦完份內一切事務,甚至清清楚楚交代手續,與喬宗淮的告別飯都要分清公私。當他向北方父老告辭時悲壯動人。當他初到巴黎時,熱心為流亡人群奔走服務,但是這並不能影響他發表和那些民運人士不同的觀點。當他轉入學術研究前後,仍然不忘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他在書中對衆多人物的褒貶陳述都充滿了就事論事和善良厚道。

我想書中點到的現在位居廟堂的人,只要良心一絲尚存,都不應當對淮兄起任何嗔恨心,甚或動作。淮兄如史官,只是記錄歷史而已。我又想起幾年前小聚時,我眉飛色舞讚揚國內反貪大快人心,淮兄提醒有“選擇性反腐”的危險,我立即回說:“哪怕選擇性的也大快人心,只要貪腐的抓一個少一個”。他見我堅持也不爭辯。前不久我專門向他承認自己在政治上的無知與短見。克斌兄的評論文更生動以他們幾十年的關係為例,說明如何“一笑泯恩仇”,其實如果沒有兩位仁兄的善良厚道,豈可“一笑”就化干戈為玉帛?
閻淮能跳出“紅二代”這一權勢圈,讓人敬佩,這也是他讓大家稱讚的可貴之處。

●閻淮書中“進中組部”一段記錄了1982-1988三中全會後出現的生動活潑充滿朝氣的政治局面,書中許多人物,包括陳元兄妹,老幹部李銳、趙智囊團等圖變圖新的積極向上政治氛圍,令人懷念。對比“出中組部”之後的故事,鉗制自由、貪污腐化,實在想不通為何葬送了大好形勢,一泄而不可收拾。痛哉惜哉!

●非常敬佩閻淮學長的人品和膽識 ,沒有如此基本的基礎,不可能寫出這樣好的書。

●此前閱讀刊載於《歷史拒絕遺忘》閻淮那篇老紅衛兵回憶。有一段文字令我心悸:“1968年9月,廣播傳出《烈士魂》哀樂,越南領導胡志明逝世。陳元、宋克荒、劉澤彭和我討論形勢,一致認為:中國的《烈士魂》播出前,文革混亂的局面不會結束。我們應該養精蓄銳充實自我,靜待天子歸西,屆時再展身手。”——這些領袖的寵兒竟然於老人家如此苦大仇深!說真格的,我這個受盡折磨的底層糟粕,想都沒敢想呀!這兩年,我數度與閻淮面對面,每次都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怕人家尷尬。看了《進出中組部》我恍然悟及:這或許就是閻淮人生的分水嶺。

領袖文革的惡行,不僅戕害國家平民,也累及了這些寵兒的父兄;而且,在生活待遇上的落差,遠較平民要更大!——利益是意識的出發點,是人與生俱來本能。貴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子弟的陳元等都躲不開人生的宿命。然而,《進出》值得一讀,遠不在於此,而在於它一步一步揭示出,寵兒們在相同的基點上踏出不同的路。

●以一個工科生的邏輯思維訓練,重新學習經濟政治社會科學知識不難,難的是達到一定高度。讀他對中共組織幹部人事制度的分析,沒有一定的理論水平,沒有親身進入這部機器是寫不出來的。難怪十三大報告用了他的材料。如果還有胡趙那樣的開明領導,閻淮仍堪重用。漸進式改革必用這樣的人才

●現在能夠一口氣看完的書不多了,因為年紀大了注意力會不集中。閻淮的書是例外。另外,我很欣賞書的行文風格。樸實又時時穿插自嘲與詼諧;大事舉重若輕,一一道來;對人的臧否中流露著善意與厚道。

●閻淮之所以在紅二代中出類拔萃,得益於他的勤於思,敏於行。他回憶母校101中學時有這樣一段文字:“具有悠久深厚革命傳統的101,太對得起同樣具有革命背景的幹部子弟。但母校和我,對得起沒有革命家庭背景的可愛的同學嗎?母校太革命了!她對‘出身不好’的孩子太不寬容了!她的政治審查太認真、太嚴厲了!得了便宜的我,不能賣乖,我愧對吃了虧的同學。”對於如此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現象,不會有人去關注。而作為既得利益者的閻淮,不僅關注到了,而且深感內疚!這是一種大愛的自然流露,由此導致了閻淮對社會現象和制度的質疑——由此走上抗暴的道路,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閻淮的書我只讀了部分,我也看過幾段高伐林對閻淮採訪,這本書我將認真讀下去。我非常敬佩閻淮的人品,有自己的理想,有良知。由於他的經歷,他能夠較早看到官場的弊病,而不隨大流,走自己的路。相比之下,我們的覺悟要晚很多。我們曾經看到一些同學在進入中上層,例如,電機系電01慕綏新(瀋陽市長)、電91李嘉廷(雲南省長),開始還認為他們很有作為,不幾天就進了監獄,讓人看不懂。後來,才慢慢認識到,在這個圈子裡面很難做一個有良知、有人性、善良的好人。他們無論進不進監獄,都已經喪失了自己的良知和人格,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閻淮要堅持自己的理想和良知,走出這個圈子,是必然的選擇。

●非常敬佩閻淮學友的人品和膽識,但仍要注意他的固有的身份,不是誰都行的!激進的同學千萬冷靜,別試錯呀!

●拜讀大作。知道有人對閻兄的評價是大節不好小節好,我概括書中的理念是體制不好朋友好,從而形成上述評價。比起那些高官顯貴,閻兄靈魂之純正、胸懷之坦蕩、思維之機智、經歷之豐富、交友之廣泛、作品之厚重,實乃紅二代中萬一之真人。此生太值了!

●柳絲(“六四”的諧音表達)之夜,閻淮親眼目睹了身邊的血腥。但他並不是深陷風波必須逃亡的人。
江已上台,閻家與江家可以說是世交,關係極好。
閻淮與陳元從文革開始就是鐵哥兒們,進入中組部這個中樞又是陳雲親點的。
康華是鄧家的地盤,閻淮在那裡擔任要職,深得信任。
每個紅二代,都有父輩的庇護,有緻密的關係網。但是,能有幾個如閻淮那樣同時與中國最有權勢的鄧陳江三家有如此深厚的淵源?屈指可數!
視個人的錦繡前程於不顧,毅然決然地與體制徹底決裂、從容不迫地去國離家,踏上的是一條凶險荊棘之路,這是何等的氣概和魄力?
全書可圈可點的精彩之處非常多,這是我看到的最震撼的一幕!掩卷,我為之熱淚盈眶,真心欽佩!

●這幾天我每天坐在電腦前六七個小時,認真拜讀閻淮的大作。我衷心地感謝你!盡管我的眼睛越來越模糊,但是我的內心卻越來越敞亮,視野大大的開闊了!我感覺有像閻淮這樣的一大批的仁人志士,中國就有希望!

●認識的幹部子弟不算少,但是閻兄的確是個稀有物種!有人調侃他是風箏或是影子。有人思考他為何能夠超越他的出生局限而成為一個真正的理想主義者。這裡首先要定義:什麼是理想?我想閻淮兄的理想就是人人平等、自由、活得有尊嚴、沒有恐懼的普世價值。為什麼他能夠為了這種理想而毅然出走,捨棄高官、厚祿、發財的機會去走一條未知的路,我想主要是他的本質純淨,他雖然表面上粗壯,卻有一顆柔軟的心,有一顆不忍的心,不忍看到無辜被屠殺,不忍看到百姓在受苦。特別難能可貴的是他這種悲天憫人的情懷沒有被幾十年的階級鬥爭仇恨教育而抹殺,他有自己的良知和是非判斷,出淤泥而不染!這是何等高貴的品質!

●閻淮與陳元都是“紅二代”,但父輩的地位層級差了幾個數量級。
自控系是高幹子女密集的機要系,似乎比工物系更多一些。與劉濤劉菊芬等相比,陳元在文革中的表現比閻淮還不活躍,可以說是默默無聞。
但顯然,他是一個很能思考的人。與閻淮等一起反中央文革,一起作社會調查。
那時,陳元閻淮是莫逆之交,知心朋友。直到八九風波。
在《進出中組部》的封底,引錄了5位名人對閻淮的評論,有褒有貶。其中陳元的評論是:
你“六四”後離國退黨,大節不好;不傷害熟人,講哥們義氣,小節不錯;夠朋友!
這當然是陳元站在體制的立場上對閻淮的評判。我們絕大多數校友則認為閻淮小節好,大節更好!
對絕大多數社會人而言,不管是位於廟堂之上,還是處江湖之遠,都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但有很少數的例外。解放前,有一些出身優厚階級的人從事埋葬本階級的革命,現在,也有閻淮這樣的體制叛逆者堅定地批判這個體制。
閻淮與陳元,在政治上已分道揚鑣,看起來私誼仍在。
現在,閻淮“葉不落歸樹”,回國定居了,希望陳元等舊友故交,也多講點哥們義氣,少來一點黨性原則,不要為難了閻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追求。體制內的既得利益者追求的是權利、財富,現在的所謂“初心”已經模糊不清,淪為騙人的把戲。閻淮兄的毅然出走就是與權力爭鬥、財富爭奪決絕,因此才更有可能去實現他的初心——真正的為人民謀福利的理想主義。他曾經是圈子裡的人,跳出了圈子,出了廬山,才能更識廬山真面目。他在巴黎、新加坡、美國與一群世界精英為伍,便有了世界性的眼光,所以,可以從一個新的高度審視這個政權的所作所為,並且通過自己的思考與研究為世界提供了研究中國的寶貴的資料,從這個意義上說,他的成就是巨大的,成就感也是巨大的,遠遠超過享有權力和金錢所獲得的滿足感。

●閻淮學長,脫離了體制內的俗氣,是一個純粹的人,證明體制及體制內的人並不是鐵板一塊的!

●閻淮一直是我欽佩的校友。飯桌上他很少說話。後來在網上對他逐漸多了些了解,校友聚會他總是熱心服務。看到他寫的有關清華老紅衛兵的文章,感到了他的與眾不同,確實,他是真正的純粹老兵。沒什麼私念,在老紅衛兵製造紅色恐怖時,他保留有人性的善良。自得到進出中組部後,我夜以繼日抓緊讀,雖然老了記性不行了,但終於在討論之前幾天就讀完了。感到內容真是太多了,開了眼界,看到了高幹子弟們的生活狀態社會關係思想狀況,感慨他們的接班人意識,保江山社稷意識。作為平民百姓根本沒想過這些,也從來不知道接班人是什麼。反正畢業分配到哪就在哪上班,好好幹就行了。而紅二代們卻知道他們是接班人,是統治者,應該有統治意識!他們是有理想有政治抱負的。閻淮做學生時就接受了黨的正統教育,他品德高尚助人為樂,本性善良,是典型的好學生接班人的好苗子。工作中顯示了他與眾不同的工作能力,處理問題的能力,受到重用是順理成章的事,他忠誠坦誠群眾關係好逐步高陞是預料中的。可是,他有思想,有獨立精神,他絕不會做應聲蟲。當他發現現實與自己的理想格格不入時,他堅持他的初心,毅然離去!這不是一般幹部子弟能做到的!他本可以在國內高官厚祿盡享榮華富貴,為了理想他統統都不要,有幾個既得利益者能做到?這是最使人感動的。閻淮的思考和能力主要取決於學校社會和讀書,他勤於學習,樂於深入社會了解老百姓。最主要的是他的靈魂純淨善良無私。這樣的幹部子弟見的太少了!難怪有人以為他是“國安臥底”,因為太稀有了!如果閻能上了高位,他會做出更大驚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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