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大戰惡狼

中國軍機、戰艦繞台示威的動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頻繁,就像狼群要攻擊對手時不斷地圍著獵物繞圈,觀察對方的弱點與尋找適當的機會,最後從四面八方狼撲而上,分食獵物。

戰爭會結束嗎?歷史告訴我們戰爭從未結束,也永不結束,只有陣亡的戰士看到戰爭的結束。古希臘、羅馬及中世紀的宗教戰爭不提了,今日許多戰爭其實是過去恩怨的延伸,像是黎巴嫩、以色列境內的阿拉伯人、猶太人和基督徒,都陷入新觀念、新關係的鬥爭。他們正竭盡全力為將來所建造的新國家拚死戰鬥,並且爆發把他們拉回過去的古老記憶、古老悲情和古老仇恨的鬥爭。佛洛伊德為一戰寫下「戰爭與死亡的時代省思」一文中,把一戰所造成的創傷歸因於現代文明社會的虛偽道德與戰時人類行為間的巨大落差。

外交藝術控制衝突

對戰爭為何爆發有兩個對比的傳統解釋:人民(有時是民族主義者)的熱情和菁英份子的私人算計,前者因受騙而更添其悲哀;後者因犬儒主義的特質而更添殘酷。

西方兵聖克勞塞維茲主張戰爭是政治透過其他方式的延伸。按邏輯推理政治亦可代替戰爭,因此外交就成為不使用暴力的方式控制衝突的藝術。這是北韓與美國衝突可藉由政治手段化解的根據。

中國不斷揚言武統台灣,也是訴諸古老的悲情、記憶與仇恨,包括帝國主義者對中國的羞辱及國共內戰的記憶。問題是台灣也有自己的悲情與記憶,也有與中國類似的擺脫羞辱,自己當家作主的欲望。那麼,台灣可能透過外交手段消解中國的部落式狂熱民族主義侵略性嗎?如果不可能,戰爭是否無法避免?

台灣受損乃是下策

對於中國武統台灣,美俄兩國的軍事專家都有兩派看法:一派認為經過激烈的戰鬥,中國終將戰勝台灣;另一派認為由於台灣強大的防衛能量和美日的協防,中國武統台灣勝算不大。

無論勝負,台灣將遭到毀損破壞,走到這一步乃是下策。大量充實打不平衡戰爭的準備,像是各式飛彈、無人機、輕型潛艦、大量水雷等價廉又殺傷力強大的武器,把台灣變成刺蝟,或許可以嚇阻敵人。當然,若能政治解決不必大動刀戈,則是兩岸理性的最大紅利。

台灣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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