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更要命 台灣人懷念「笨蛋」總統

英文總統上任一年半多,民調持續滑落,相反地,馬英九前總統聲望卻逐漸回升。(取材自前總統馬英九卸任影片) 英文總統上任一年半多,民調持續滑落,相反地,馬英九前總統聲望卻逐漸回升。(取材自前總統馬英九卸任影片)

 
2012年,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刊出一篇介紹台灣政局的文章,稱馬總統是「 bumbler」。圖為全國關廠工人連線前往國民黨中央黨部陳情畫面。 (本報資料照片) 2012年,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刊出一篇介紹台灣政局的文章,稱馬總統是「 bumbler」。圖為全國關廠工人連線前往國民黨中央黨部陳情畫面。 (本報資料照片)
 

蔡英文總統上任一年半多,民調持續滑落。相反地,肩負2016讓國民黨失掉江山責任的馬英九前總統,聲望卻逐漸回升。前總統府副秘書長羅智強就說,在權力算計、搞「政治肉桶」上,馬英九比起蔡英文和民進黨,確實是笨到無以復加。但從他最近的公開行程,民眾都熱情沸騰,可看出大家開始懷念起這位「笨總統」。

沈富雄送笨總統封號

2008年馬英九以765萬的空前高票當選中華民國總統,但是上任三個月,前立委沈富雄就送了他一個「笨總統」綽號。當時全球爆發金融海嘯,全國上下人心惶惶,沈富雄批評馬團隊是「一群不太能幹、不會講話,又無法撐場面的爛好人」,認為內閣應該適時改組,否則「走了一個壞蛋,來了一個笨蛋,我們都會完蛋!」

當時,沈富雄曾以「一群不太能幹的好人」形容馬英九的幕僚及行政團隊;但兩個月後,他認為情況更為惡化,修改為「一群真的不太能幹、不會講話,又無法撐場面的爛好人」,當時只是冰山一角,「現在水退了,冰山浮現更多了。」

罵馬英九笨的不只是綠營出身的沈富雄,已故前監察院長王作榮也批評,馬政府的閣員迷信高學歷,但台灣在朝在野,滿市滿野都是博士,其中99%都是半截博士:或許學問「博」,但不是有治國能力的「士」。

眼看失業率飆漲、到處放無薪假,國民黨內野一片急躁。馬英九剛上台時的「九萬兆」綽號(馬英九、蕭萬長、劉兆玄),但國民黨到宜蘭座談時, 被地方民代批成「馬長瘤」(馬英九、蕭萬長、劉兆玄)。

李登輝看他:乾淨,政治白癡

2009年,前總統李登輝接受日本右翼作家小林善紀專訪時談到馬英九,說他絕對清廉,不是壞人,但是個政治白癡。

小林也問李擔不擔心馬英九會像陳水扁一樣貪汙?李登輝說不用擔心:「他很乾淨。只是做為一個居高位的人,他不了解台灣。」

2010年五都選舉,國民黨要舉辦1121大遊行,馬英九也要參加,李登輝又罵,「真憨(很笨)的總統!」他認為,國民黨已完全執政,若有問題,也是政府處理有問題;國民黨以為遊行後五都會贏,剛好「倒翻(相反)」。

2011年,馬英九競選連任,卻在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的挑戰下陷入苦戰,國民黨內評估,領先幅度只有30萬至50萬票。前監察院院長錢復直指,馬總統的問題是他太想做全民總統,結果顧此失彼,各方都想討好,結果各方都不討好:「四處道歉、四處解釋,把總統做小了!」

幸好,2012年1月,馬英九以689萬比609萬擊敗蔡英文。然而,他在勝選後竟表示,要大刀闊斧改革,為「馬時代」的歷史定位全力一搏。

於是「戴上鋼盔向前衝」的馬英九,馬上搞了油電漲價、以及復徵證所稅等大刀闊斧的改革,但改革又沒有貫徹的意志力,見風轉舵,決策搖擺反覆,導致四面楚歌,「不沾鍋」、「第二線」、「父子騎驢」、「慢半拍」、「無能」等批評,紛至沓來。

從1月當選連任,到了5月就職前一個禮拜,台股創下近三年新低量,成交量僅469億元台幣(約15.8億美元),幾乎攔腰砍半。金主「天天罵馬、罵好凶」。選前挺得愈凶的人,選後罵得愈凶,因為「都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經濟學人定音bumbler 

但只過了半個月後,著名的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刊出一篇介紹台灣政局的文章,標題是「Ma the bumbler」。全台頓時學會了bumbler(愚鈍)這個字 。這篇文章迅速在各大社群網站被轉載,網友對於「經濟學人」將我們的總統這樣入標,紛紛表示:「完了,國際認證了」。還有網友說,馬英九「終於找到他的歷史定位了」。這個字從此就黏住馬英九。

對於馬英九的「笨」,即使他的好朋友、名律師陳長文也難以否認,但陳長文在2012年最後一天投書媒體,文章題目為「萬中無一笨中之笨的馬總統」。

這篇文章雖然是讚美,陳長文認為馬英九的「笨」,在於他願意去挑戰那些應該做、但吃力不討好的行為:「面對棘手問題,大多數的政治人物都是「傳炸彈高手」,擅長確保炸彈不在手中爆開。只有馬英九在接到炸彈後,竟會想要在手上拆掉炸彈引信,而不是傳給後手,這麼做不是一種『政治上的愚蠢』是什麼呢?」但「笨中之笨」的描述,無疑將刻板印象永遠固定了。  

歷史定位是好人,但…

照理說,馬英九的歷史定位,本來就是一張「好人卡」:也就是說,大家都承認他的私德,也承認他基本上立意良善,但卻很少人覺得他是個優秀幹練的政治家。面對他的八年任期以國民黨空前慘敗作結,也只能用「是個好人,但是....」來作結論。

然而讓「笨總統」馬英九的聲望從谷底攀升的,卻是現任的總統蔡英文。對於台灣在區域競爭、兩岸消長中的困境,蔡政府同樣找不出答案,甚至比馬政府還找不出答案,而且更迷信不切實際的意識形態。另一方面,首度同時掌控行政與立法的民進黨,卻展現出驚人的貪婪與專權。

在這種情況之下,民眾很難不懷念溫和有禮的、對權力運用節制的、不訴諸極端意識形態的馬政府。大家必須尷尬地作下結論:原來「壞蛋」比「笨蛋」還要命。

2008年,前立委沈富雄在總統馬英九上任三個月後,送他一個「笨總統」綽號。 (本報資料照片) 2008年,前立委沈富雄在總統馬英九上任三個月後,送他一個「笨總統」綽號。 (本報資料照片)
 
2009年,前總統李登輝接受日本右翼作家小林善紀專訪時,說馬英九不是壞人,但是政治白癡。(本報資料照片) 2009年,前總統李登輝接受日本右翼作家小林善紀專訪時,說馬英九不是壞人,但是政治白癡。(本報資料照片)
 
《世界日報》記者程嘉文、黃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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