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权是个什么东西


话语权似乎是现今世界最为抽象扭曲的事物。

无论是在现实的世界,还是在虚拟的世界,它表现得极其嘈杂纷乱,光怪陆离。

让我们用形象的语言来描述一下所谓的话语权:

它或者是庙堂圣殿的宏钟,让听到它的人静默或和声;它或许是广场公园的人声鼎沸和百鸟争鸣,让到它的声音的人难以判断来自何方,是什么品类。

在信息时代,话语权的现实表现极具丛林草原的动物性。狮虎的怒吼恐吓,雁鹤的召唤呼应,昆虫的声光映照,狼犬的气味散发。这些方法总会被不同品类的话语权者惯用。

话语权的争抢肇始于何时,似乎没人查证过,也难以查证,但意图通过操控话语权来操控大众,应该是争抢者的根本动机。这应该成为研究分析话语权争抢史的起点。

热衷并拥有话语权的人,最喜欢他人不加思索的聆听,服从,照着做。

能够长时间广泛使用话语权的人和群体,只有那些政治专制独裁者,以及他们的附庸和追随者。

现代人类社会的话语权表达主要在会议,法庭和媒体,由此我们可以想象,相对于整个人类,拥有所谓话语权的人是多么少的数量。

在弄权者的意识中,话语权的失却,离一切的失却很近,很近;在远离权贵的人眼中,话语权的拥有,离自己现实的需求很远,很远。

远离权贵的人,总是到了某种力量威胁到他的存在时,才会想到话语权的功用。弄权者则在话语权的伸缩中感受着自己存在价值的增与减。

职场的话语权因职权的伸缩而伸缩,商场的话语权因财富的伸缩而伸缩,官场话语权的伸缩则兼有前二者的伸缩特征。

话语权角力最具社会性的表现空间,自然要属政坛,它将权力,财力,武力的调动达到了极致,每一种力量的充沛与缺失,都会直接在话语权力量的增减中,潜移默化的浮现出来。

从原理上说,话语权的使用是用来表达诉求、愿望和价值取向的,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看到的是,它给予相对人或受众的是诱导、迷惑、乃至煽动、恐吓。

用物理学逻辑观察话语权现象不外乎是这样的情形:

话语权向下发力多,向上发力少,左右横向发力频繁,而且持续时间久。向下发力似乎是自由落体,向上发力则大都是下压的反弹。上下发力多直来直去,横向发力则迂回曲折,变幻莫测。

在开放社会,话语权表达是多元的,千奇百怪的,异彩纷呈的;在封闭社会,话语权表达是整齐划一的,循规蹈矩的。

在开放社会,媒体可以是话语权者,也可以是话语权者的表达平台。但在封闭社会,媒体只是话语权者的录音机,传声筒。

话语权的表达大都显得是在摆事实讲道理,可话语权的发力成功却常常不是因为所谓事实和道理。

财富和武力可算是话语权通达的跑车,那么公理道义恰如是话语权的红绿灯和行车线。跑车大都跑不出全速的快意,红绿灯和行车线也并不能规范和阻拦每一辆跑车 。

武力握住了话语权柄,故事就会按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逻辑演绎;财富握住话语权柄,故事就会是嫖客与妓女般的你情我愿;政权握住话语权柄,故事就是一个盛夏的池塘,苍蝇蚊子的喧闹,都是蛤蟆的饮食欲望的信号。

拥有话语权的人,多半是不讲理的人;没有话语权的人,多半是等待公理惠临的人。

讲理的人往往专注于穷理尽性,忽略话语权的能动作用,不讲理的人常常握紧话语权,并以话语权的拥有来喧嚣自己代表所谓公理和正义。

悲剧上演时,话语权多是悲剧的主推手;喜剧上演时,话语权却不大容易做喜剧的主情调。

政权的话语权表达是"我让你们有了这一切";

政治家的话语权表达是"跟我走,我是你们的梦想";

土匪的话语权表达是"留下买路财";

流氓的话语权表达是"当初我是这么说的,可现在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话语权拥有者表达的时候,大都是在想着还有那些自己没有表达到的,即便要考虑一下听众的感受,也只是担心自己是否能在更大的范围里进一步扩大话语权。他们迷恋话语权超过了歌星迷恋麦克风。

有必要提醒一下话语权迷恋者,现代人早已进化到了可以让耳朵和心思分家的程度。不打话语权者的脸,可算是话语权者的幸事。

话语权是失了真的语言表达扩音器,自从他有了功用,人类耳朵的茧子也就有了功用。聪明的人或许很早就开始,因为话语权表达失却了人声的真实,转而从肢体语言中确认现实的真假,或言之,“听其言,观其行”。

话语权,就像现代社会雾与霾的搅拌机,追求着云山雾罩的信仰,为人类的馄饨进步奉献着超时空的力量。

放羊人,《纵览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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