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家铁路公司改革是否会引爆社会危机?

法国国家铁路公司(SNCF)标志。©DOMINIQUE FAGET/AFP自2月15日前法国航空公司总裁斯皮内塔( Rapport Spinetta) 向政府递交有关法国铁路运输状况报告之后,十分敏感的法国国家铁路公司(SNCF)的改革已经正式提上日程。连日来,政府总理与交通部长分别与铁路乘客协会、工会组织以及地方政府官员会谈,了解各方立场。政府尚未公布相关改革方案的日程及具体方式,但各大工会已开始备战。22日晚间,各大工会组织将举行联席会议,商讨如何携手行动。法国国家铁路公司最大的工会组织、法国总工会(CGT)已率先宣布将在3月22日集会游行。新的社会风潮似乎已在酝酿之中。

43条建议应对双重挑战

作为国家重要公营企业的法国国家铁路公司改革历来是一个敏感话题。罢工行动带来的不同程度的交通瘫痪也意味着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而上周四(2月15日)递交给政府的相关报告显然预示着一场深度改革,一些媒体甚至称它会是一场大爆炸式的改革。全国性大报《解放报》承认改革是必要的,但认为报告提出的改革思路是爆炸性的;《巴黎人报》将报告建议的改革比作是一次名副其实的地震。

那么,这份改革建议报告说了些什么呢?这份报告向政府提出43项改革建议,大体分为:审查各铁路线运行情况并重新分配资金投入、减少债务并平衡收支、为迎接竞争做准备,等几个方面。改革建议不仅涉及到国家铁路公司的企业形式,也涉及铁路员工的特别待遇。在报告作者看来,深度改革已经势在必行,否则就意味着该公司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甚至是慢慢走向死亡。报告希望通过改革,来帮助法国国家铁路公司迎接它所面对的双重挑战,一是巨额债务,二是始终在国内市场一家独大的国家铁路公司如何面对欧盟范围内市场开放与竞争。2017年底,该公司债务已经高达460亿欧元;而根据在欧盟框架下达成的一项协议,竞争机制将自2019年开始部署,并在2023年完成。

两大敏感议题

但这份改革建议报告触及两个敏感议题。一是铁路员工的特别待遇,二是地区短程铁路线是否应当取消问题。

作为法国重要的公营部门,铁路员工自50年代起就不仅享受就业保证(一旦被聘用,不会出现因经济原因的解雇失业问题)。而且,他们的退休保险以及互助基金等也都有特别的规定。根据国家铁路公司公布的数字,全公司14万员工中,超过90%的人享有这种特别待遇。斯皮内塔的报告建议新招收员工不再享有这些特别待遇,因为这种体制过于僵化,也成本太高,不仅影响企业活力,而且也影响企业的竞争力。面对竞争,需要有更多的灵活性。尤其是由于运输工具现代化,铁路公司目前处于队伍臃肿状态,这就更需要一定的灵活性,以便调整人员配置。

铁路员工的这种特别待遇在运输工具日益现代化的今天是否还有保留的意义多年来一直是引发争议并引发社会风潮的敏感话题,可以说是历次改革中的硬骨头。斯皮内塔报告的内容一经披露,一名铁路工人在推特上发言调侃说:“铁路工人起早贪黑,有时候凌晨三点45起床,有时候凌晨五点才上床,而且周六、周日、假日都要工作,而工资却少得可怜,竟然是这些讨厌的铁路工人和他们特别待遇造成了铁路公司的债务吗?”

至于现有铁路线是否条条都有必要继续存在,斯皮内塔报告没有明确答复,但指出,法国铁路线总体每天每条线路火车通过的平均频率是46列火车。而在荷兰,平均数字是140列火车,在英国是96列,在德国则是85列。在这个数字背后,各铁路线的利用率其实很不平衡,巴黎大区的每条铁路线平均运行频率是每天160列,而一些人员稀少地区的铁路线日运营频率可能只有13列。而且90%的乘客运送集中在近三分之一的线路上,45%的铁路线承载乘客数量只占总体运营人数的2%。报告指出,这就意味着承载着90%的运载量的铁路线运营者缺少足够资金来保证运营质量,不得不负债运营;而国家和地方政府每年向那些运营量只占总量2%的线路投资20多亿欧元。

但铁路线的开设与铺建是国土治理政策的重要环节。如果政府取消对一些人少、车少的线路的投资,地方政府是否能独自承担起维持这些线路的费用呢?不少地方官员已经明确做出了否定的答复。那这是否意味着这些线路会被取消呢?消费者协会当然也不希望如此。政府总理菲利普已经承诺将逐个审查各条线路情况确定取消与否。

政府总理将在2月26日公布相关改革工程的日程表及具体方式。执政大党共和国前进党负责人日前透露,不排除政府动用发布政令的方式、而不是国民议会审核的方式来通过最终改革方案。

这些改革是否会引发新一轮交通瘫痪,并与其他同样具有爆炸性的改革措施的震荡产生互动,引发大规模社会风潮,还要看政府如何与相关各方协商互动。

法广RFI 瑞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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